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毋天力 作品

第 五章 春華秋實

    

轉眼秋天到了,這座城市最美的一角,在錦芳路與錦華路之間的三條馬路上,路的兩邊,種的柿子樹,山楂樹,此時相繼結了黃柿子,紅山楂。

這天下午,毋天力母親讓毋天力到姐姐婆家接侄子張愛天,姐姐毋天慧說愛天想到姥姥家玩兒了。

她和她姐夫張有生,有點事兒。

從家出來毋天力憤憤地想,肯定毋天慧和張有生又打架了,這幾天就冇在廠子裡見到他倆。

從鋼橫一街,到張有生他父母家需要走很長一段的路。

毋天力想下個月開工資了,和媽媽商量商量,買一輛自行車。

毋天力走到錦華路,再往錦芳路走著,順手從一棵柿子樹上摘下一顆看上去最大的柿子。

在褲子上擦了擦,往嘴邊送的時候,捏了一下,很硬,一定很澀,張開嘴用牙齒咬了下去,咬下一大塊,毋天力一皺眉,但他還是在嘴裡使勁嚼著。

最後用力一吐,吐在樹根處。

毋天力看著一團黃色的粘稠物,好像是張有生對著他笑,毋天力內心怒罵了一句。

順手把咬剩的柿子也扔在了樹下,砸在他姐夫的臉上。

來到張有生父母家,張有生的媽惡狠狠地對毋天力說:“回去告訴你媽,讓她好好管教管教毋天慧,看把我們家有生打的,我都三天冇見了。”

張有生是他們家老小,她媽媽護犢子。

毋天力張了張嘴,又把話嚥了進去。

對著被推出門的外甥粗氣的說:“愛天,走。”

在路上,愛天知道舅舅生氣了,默默地跟在毋天力後麵走,一會兒自己突然高興了,又跑到毋天力前麵時時回頭看他,毋天力心裡一陣難受。

姐姐未婚先孕,為掩蓋大肚子匆忙嫁給了張有生,婚後,張有生賭博打架,自己的工資不夠,還把姐姐的工資騙到手,耍掉。

一家三口擠在他父母家混吃混喝,可是張有生兄弟姐妹七個,母親是家庭婦女,父親在鋼廠上班,七個子女硬生生把他爸一米八的大個子弄成一米六,整天首不起腰了,讓張有生頂替上班後,退休在家整天唉聲歎氣。

毋天力有時懷疑,父親的死和生他倆的氣有關。

父親一生好麵子,姐姐剛到二十歲,就懷上了廠裡最有名的賭博鬼張有生的孩子,對父親的打擊太大了。

毋天力望著在前麵跑跳的愛天叫住了他,在路邊水果攤買了一斤蘋果,又就近到副食鋪買一斤水果糖。

抓了一把裝進愛天口袋說:“邊走邊吃,愛天,可甜了,回去,再洗洗吃蘋果。”

到了家門口,毋天力又說:“先給姥姥吃一塊兒糖。”

說完毋天力讓外甥愛天把東西提上拿回家,自己又走出院子,到西號院裡叫趙中鳴。

自從夏天認識了任姐,他們在這之間又去了七八次。

隻是,任姐一首說王瑩瑩還冇有回來。

毋天力多少有些失望了,倒是又認識了任姐幾個表妹,王偉把這事又告訴了連傑龍,連傑龍也來了興趣。

為了能和他們一起去看任姐,他專門找工長和他們調到一個班,以便於能一起去。

趙中鳴應聲走出來,看見連傑龍和王偉從巷子儘頭走了過來。

連傑龍興高采烈地說:“天力,咱們彆每回去,光在一起抽菸,喝水,這回,趁著天還早,咱們幾個人一起多買點東西,去任姐家和她還有那幾個姐妹一起喝酒去。”

毋天力想也好,這次去在一起喝點以後就不用再去了,便說:“走買去。”

他看了一下趙中鳴也點頭,他倆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
任姐基本每天在晚飯前回來。

有時自己一個人了就在燒餅攤前湊乎一下。

今晚看到連傑龍他們幾個來了,感到很高興,招呼幾個人上樓坐下,大家就手把東西鋪在了茶幾上。

東西很豐盛,雞爪子、鴨架、豬頭肉,豬肝、牛肉、幾個涼菜,花生米,拌黃瓜,海帶絲、豆腐乾等,還有五瓶汾酒。

毋天力今天走了很遠的路,大概有些餓了,拿起一個雞爪子啃了起來。

任姐說:“饞貓”。

打了一下毋天力的手,連傑龍用牙咬開一瓶汾酒,任姐從他手裡搶了過來說:“來,姐給你們倒。”

倒滿六杯後,任姐一舉杯說:“來都跟姐碰一個。”

酒香西溢,菜肴的味道和著酒精進入肚中,大家把話匣子打開了,任姐不知何時又換上了那件粉色睡裙。

任姐換睡裙出來的時候,屁股對著連傑龍的臉,扭進沙發中間,連傑龍有意識的假裝彎腰半站起來讓路的時候,似乎蹭了一下任姐肥大的屁股。

任姐一笑扭頭說:“打你呀,胸脯又波濤洶湧地展現在連傑龍眼前。”

連傑龍“嘿嘿”地笑了。

任姐’坐在毋天力和連傑龍中間,沙發很低,坐他們三個人有些擠,三個人的肢體經常有意識無意識的挨在了一起。

王偉坐在小板凳上一首給毋天力使眼色,想讓毋天力和他換一下。

急得他一會坐,一會站,一會一條腿跪、一會又倒另一條、一會舉杯喝酒從酒杯上方瞪著趙傑龍,一會覺得渾身癢癢抓耳撓腮,他實在忍不住了,左手抓住毋天力的上臂使勁捏,毋天力大概有些餓昏了,剛纔一首吃喝,喝吃,感覺胳膊有點疼,才注意到王偉,蹲在那, 用下嘴唇撅起來,下巴又急促往回收,如此三下。

毋天力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,說:“任姐,上個廁所。”

王偉朝他眨了一下眼。

任姐說:“去吧,彆尿在褲子裡,不用我把你尿吧。”

大家鬨堂大笑。

王偉趁機坐在了任姐右邊。

任姐低頭看了他一眼,稍一皺眉,又笑著用手握了一下王偉的小拳頭。

一陣鑰匙聲,門被開了。

任姐的表妹小玉進來了。

帶著一身香風。

任姐說:“小玉回來啦,一起吃吧,去小玉,再買點菜和一捆啤酒來。”

小玉笑吟吟的看著任姐。

這時趙中鳴和毋天力對視了一下目光一看錶,九點多了,就說:“彆去了。

小玉,時間不早了,我們也該回了,喝的也差不多了。”

說著朝毋天力看。

連傑龍說:“還不到十點了,西眼,咱們十點走,行 、行 、行吧。”

連傑龍自己己經喝了一瓶,有點醉了,舌頭大了起來。

王偉趕忙附和著說:“就是,再說小玉剛回來,咱們也得給小玉麵子。”

正是,任姐一握手,王偉就昏頭。

趙中鳴看見任姐給小玉使眼色,又從胸前肉縫兒中拿出大約二十幾塊錢,遞給小玉。

毋天力和趙中鳴對視了一下目光,輕微點了一下頭。

小玉回來,也換完裝,一條湖綠色的睡裙,紫色的胸罩映襯出來。

它緊挨著趙中鳴坐下,時時低頭舞弄一下頭髮,順帶用頭髮一掃一掃撩撥著趙中鳴。

夜很深了,不知不覺十二點鐘了。

趙中鳴對毋天力說:“天力,咱們走吧,說什麼也得走了。”

他感覺有些昏昏沉沉,說話也不很慢,有些剛纔想好說的話,怎麼也想不起來了,第一次喝了有半斤酒,加上啤酒,趙中鳴的頭有些暈,不機密了,他隻一個念頭就是走。

毋天力也有些喝大了,抬頭看著趙中鳴說:“走吧。”

再看王偉,還在慢慢的夾著菜,任姐差不多和連傑龍摟到了一起。

連傑龍的臉低垂著,埋在了任姐的胸前,任姐還趴在連傑龍耳朵邊說著悄悄話。

小玉剛纔見趙中鳴冇有應和她的意思,說忙了一下午,有點困,有點累,找了一張床躺著去了。

任姐聽見要走,推起連傑龍說:“就是太晚了,都走吧。”

手卻拉著連傑龍的手腕。

毋天力堅持著拉王偉站起來 ,趙中鳴去拉連傑龍,連傑龍怎麼也不起身,醉或是裝作醉,就是無論如何拉不起來的,毋天力也過去拉連傑龍,看見連傑龍的眼睛睜開看了下,毋天力看到眼睛中透露出清醒的目光。

任姐說:“你們三個不行先走吧,他醉的起不來就讓他在這睡一晚,反正我這兒的床多,明天叫他清醒了回。”

趙中鳴叫了幾次:“大賴,大賴,走吧,明天上班了還要。”

連傑龍嘴裡喃喃自語,不知說什麼,毋天力見狀對趙中鳴說:“走吧,任姐說的挺好的,咱們仨走吧。”

王偉說:“天力我也醉的不能走了,我也在任姐這裡休息一晚吧。”

毋天力說:“你醉個屁,屬你清醒了。”

說完就拉著王偉,趙中鳴此時己經在門外等著了,外麵有一絲涼風撲麵而來,毋天力清醒了很多,他把王偉拽出來,王偉扒著門邊,對任姐可憐巴巴的說:“任姐,我醉的不行了。”

任姐笑著用手把王偉扒門邊的手指頭掰開,說:“姐今天不留你了,你也就喝了一小杯最多,出去風一吹就醒了。”

說完把門“咣”的一聲關住了。

他們仨搖搖晃晃的下了樓。

王偉在樓下逡巡了很久,最後看趙中鳴帶著毋天力走了很遠,無奈的騎上車子跟了上去。